摇滚,毒品,生与死

他们・李卤味・2017-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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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elebrity Skin

    Hit So Hard

    艺人:Hole

    专辑:Celebrity Sk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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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eautiful Son

    Beautiful Son

    艺人:Hole

    专辑:Beautiful 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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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代是名副其实的摇滚年代,一个值得被记录下来的年代,那个年代的那些作品至今仍影响着当代摇滚乐的发展,并且还能使乐迷为之疯狂。但那个年代与摇滚如影随形的,并不只是热血的呐喊和peace&love,还有令人麻痹沉沦的毒品。这部于2012年上映的纪录片《Hit So Hard》,便是一个摇滚乐手关于毒品、迷失与救赎的故事。


《Hit So H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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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纪录片的片名来自摇滚乐队Hole的同名歌曲《Hit So Hard》。如其海报上的概述所言,讲述的正是Hole的女鼓手Patty Schemel的生活以及她数次濒临死亡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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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tty Schemel是八九十年代知名的摇滚女鼓手之一。躁动的摇滚血液从小就在她体内流淌,在11岁的时候她便开始和哥哥一起玩音乐。她是鼓手,哥哥Larry则是吉他手。15岁时,他们正式组了一支乐队——The Milkbone。后来,他们又一同加入西雅图朋克乐队Syb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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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少年时期的Patty


自古摇滚青年爱自由。Patty早早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性取向,尽管七八十年代美国同志平权运动才刚掀开序幕,社会环境和如今大不一样,歧视和异样眼光比比皆是,但Patty似乎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需要隐藏的。她对学校里的一个女同学表示了好感,结果意外被传开了,她成为了同学口中的那个“怪胎”。


Patty就这样被出了柜,但幸好她的家人非常开明,欣然地接受了她。尽管得到家人的理解非常难得,但同志在那个年代的生活依然非常艰难,Patty在摇滚中找到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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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20岁的Patty加入了西雅图的女子庞克乐队Doll Squad。 这支乐队于1987年至1989年在西雅图的独立音乐圈非常活跃,并收获了不少乐迷。


当时西雅图另一支崭露头角的乐队Nirvana的主唱Kurt Cobain,是Patty之前所在的那支乐队Sybil的乐迷。所以早在Nirvana的前一位鼓手Chad Channing离队时,Kurt Cobain曾考虑邀请Patty担任鼓手。虽然最后Patty没有加入Nirvana,但她和Kurt成为了挚友。Kurt还向妻子Courtney Love推荐了Pat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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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tty与Kurt Cobain在逗刚出生的Frances Bean Cobain玩,

Courtney拍下了这一瞬间


当时Courtney Love所在的乐队Hole的鼓手Caroline Rue正好离队,Hole正在招募新的鼓手。在一次洛杉矶的试音演出中,Patty成功惊艳了Courtney以及Hole的吉他手Eric Erlandson,于是在1992年,Patty被邀请加入Hole。

 

Patty加入Hole之后首先录制的作品便是Hole那首经典的《Beautiful Son》,她还在b面的《20 Years in the Dakota》中演奏了吉他。随后,Patty参与录制了Hole最成功的专辑《Live Through This》,并且跟着乐队巡演并且参加了诸如Reading Festival、Big Day Out、Lollapalooza等知名音乐节的演出。Patty还与当时Courtney的女助理擦出爱火,陷入了热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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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七八九十年代的摇滚,便免不了谈到另一个话题——毒品。这也是《Hit So Hard》这部自传纪录片里重要的篇章。Patty在Hole的那段时间里,她身边的人,除了吉他手Eric Erlandson和第五任贝斯手Melissa Auf der Maur,其他人都在使用硬性毒品。当时的油渍摇滚圈,就像是一个海洛因天堂。


Patty回忆当自己在吸毒的时候,对身边一切无论好坏都不在乎了,只感到莫名的幸福。就算失控呕吐了,吐出来的也是最圣洁的呕吐物,仿佛是上帝的什么启示。没有痛苦没有烦恼,只有无尽的快感和释放。


后来挚友Kurt Cobain自杀离世两个月后,乐队的第四任贝斯手Kristen Pfaff因为吸毒过量身亡,令Patty更加依赖毒品来麻痹自己的痛苦。只有这样,她才能继续扮演那个冉冉上升的摇滚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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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知名度的不断增长,Hole在1995年登上了《Rolling Stone/滚石》杂志封面。在同年4月时,Patty更登上了《Drum World/鼓手世界》封面,成为了第一位登上这本杂志封面的女鼓手。她是那个摇滚年代最伟大的鼓手之一。


成名后要面对的问题不仅仅是舞台前的完美演出,音乐人每次谢幕后在台下的私生活也是八卦媒体想方设法窥视的事情。没等小报杂志开始深挖,Patty便自己大方公开了。虽然在青少年时期就对家人成功出柜,但Patty成名后正式出柜是在这次《滚石》杂志的采访中。


她认为公开出柜对于她来说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她想要那些生活在偏僻小镇为性取向挣扎的年轻人们看到,他们并不孤单,一切都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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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le的《Rolling Stone》封面


后来的几年里,Patty是靠着毒品和酒精自我麻痹度日,直到后来她滥用毒品的状况已经完全失控并且影响到了乐队的运作。1998年,Patty被Hole开除离队。但这并没有使她开始反思,她当时的唯一渴望就是想办法弄来更多的毒品让自己醉生梦死。


于是她开始变卖家当,开始偷窃,并且和所有的家人朋友断了联系。一瞬间失去了亲友、事业和爱情,一无所有的她后来流落街头,一度长达一年多无家可归,她甚至通过卖淫来赚取毒资,一度处于一天24小时都是吸high了的状态。


即将走到悬崖尽头的时候,不是及时停下就是坠入深渊。让Patty惊醒过来的并不是一件多么特别的事情,而是在她在流浪在街头时,看到街角一间教堂里面的一套鼓,她突然想起了:我好像曾经是一名鼓手。然后突然有一天的某个瞬间,她大脑突然迎来了久违的清醒,她终于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找到电话打给了自己的父亲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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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了22次的去瘾治疗和14次出入戒毒所之后,Patty终于在2005年切断了多年的毒瘾。Patty所在的戒毒所Hazelden,对于即将离所的戒毒人员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出去之后要找一份正当的工作。但Patty出去后并没有马上回归音乐行业,她想要在自己恢复最好的状态时再重新开始打鼓。她从事了一份看上去和音乐并不沾边的工作——宠物护理。她很快便成功考取了ABKA认证的宠物护理技术员,她具有宠物急救的资格并且是宠物培训顾问。 


现在的Patty Schemel已经成功告别毒瘾十多年,并且在2008年加州通过同性婚姻时,与作家Christina Soletti结婚,并且通过受孕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Bea。她还成立了自己的宠物护理公司Dog Rocker Dog Care。2013年时,她重返摇滚圈,成为了女子摇滚乐队的Upset的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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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tty一家三口


Patty现在回想起那段浑浑噩噩的日子,多少还是会有些难启齿。尽管那段日子离自己仿佛已经有一个银河系那么远了,但那个宛如行尸走肉的人仍然还是她自己,过去的自己。她必须要接受自己的过去,才能完全释怀享受当下。于是她又花了三年多的时间写了一本纪录片同名的回忆录《Hit So Hard》,这本剖心剖腹的书,内容更加私人,她所经历的那些痛苦与挣扎更加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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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tty的自传《Hit So Hard》


有时候,她在送女儿上学时,和其他妈妈一起端着咖啡站在校门口目送孩子进学校时,她会情不自禁地想:“我的妈呀!我把什么东西都写到了我的自传里面,而且他们都知道我写了这么一本书。我站在这些喝着咖啡的妈妈们面前,她们都会知道我曾经往自己的脚上注射毒品。”但每次想完之后她又觉得挺好笑的,因为过去的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能活到50岁,还会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为了老婆孩子和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琐事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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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她也还在为LGBT权益和戒毒公益组织奔走,帮助更多因为性取向而遭到霸凌的年轻人正视自己,也帮助那些深陷毒瘾的人们走出来。用自己作为实例告诉大家,一切都是有可能变好的,但也只有你能够拯救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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